第11章 球拍也会地图炮

二个球，被柳莲二打到了幸村精市那边球场的底线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一球正在两边球场来回，但是，幸村精市已经明显落在了下风。

    “膝盖弯曲度小了15%，手臂僵硬度大了20%。”

    “力量削弱度为15%，手臂僵硬度上升到20%。”

    柳莲二洞察着幸村精市的变化，心里升起一个疑惑——

    是什么让幸村的实力大幅度削弱？

    一局定胜负的比赛奇迹般的进行了将近半小时，决定胜负的那一颗球终于落在了幸村精市的半边球场上，无声的宣告着谁胜谁负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柳，真是厉害。”幸村精市长长的舒了口气，佩服道。

    相对于幸村精市的放松，柳莲二的神情堪称严肃：“那是因为我面对的不是全盛时期的幸村精市。”

    这样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，实在叫幸村精市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幸村精市不语，柳莲二换了个方式，问他：“幸村，是什么让你大失水准？”

    明明是询问，语气却是笃定的。

    幸村精市揉了揉头发，叹一口气，“真是敏锐呢，柳。”

    柳莲二不为所动：“速度3.5，力量3，体力3，精神力5.5，技术6，这样的五围骗不了柳莲二。幸村，告诉我，你怎么了。”柳莲二顿了顿，换了一种说法：“或者说，你的身体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在柳莲二问出来的时候，幸村精市眼底的笑意一扫而光，锐利的锋芒从那片紫罗兰色的海洋迸射出来。但很快，他垂下了眼帘，又揉了揉湿漉漉的头发，换上莫可奈何的表情：“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格里-巴利综合症么。”柳莲二分析道：“速度和力量的骤降是因为肌肉僵硬发麻，体力的不足是因为病情已经影响到了运动神经，精神力的波动是因为维持现状需要很大的毅力，是这种病影响了你，对么。”

    “分析正确，一百分哟~”幸村精市浅浅的笑着，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柳莲二，那一抹笑容也藏在了阴影里。

    柳莲二握紧拳头，声音愈发冷冽：“这种病可以用来开玩笑么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现状，你需要治疗！”

    这样冷冷的发怒的柳莲二，西园寺柚叶还是第一次看见。

    面对冷然的柳莲二，幸村精市笑意不改的反问道：“即使治疗的成功率低到我不敢尝试？”不等柳莲二回答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苦涩：“柳能够轻易的判断出我的病症，应该对这种病有所了解吧。医生说我的病还在早期，可以使用激素和蛋白疗法做治疗，但是，麻痹不全的神经功能很难再恢复了，我……如果治疗失败的话，将再也无法站在网球场上。”

    再不会有什么比逼迫一个少年放弃梦想更残忍了……

    西园寺柚叶在那一刻，心里交织着不知道怎样复杂的感情。

    但是，在面对幸村精市的病情上，最难以接受的是幸子。

    “柚叶，柚叶……我居然一直不知道，一直不知道幸村生病了，不知道他在打网球的时候还需要抑制自己的痛苦。柚叶，幸村的病会好么？只要想到我再也不能和幸村一起站在网球场上，我就忍不住伤心，那么幸村呢？他一直一个人承担着，甚至是我都没有察觉！”幸子的声音是颤抖的，西园寺柚叶听得鼻子发酸：她一直都畏惧着，像幸子这样的网球拍，太像人了。但是这个时候，她又感动着，因为幸子拥有人类的感情，它在为幸村伤心。

    吸吸鼻子，西园寺柚叶坚定的为幸子打气：“幸子，你要相信幸村，他可是众望所归的神之子，作为他的网球拍，你不可以对他没信心哟，他一定、一定会打败病魔，重新回到网球场上！”

    同时，柳莲二也说了相似的话：“丧失信心的‘神之子’不是我认识的幸村。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，也要坚持我们的做法——战、必、胜！”

    幸村精市听了粲然一笑：“难得柳会给人打气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优秀的同伴、一个强大的对手。”柳莲二握住幸村精市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幸村，去治疗吧，不要忘了，我们在战场上等你回归。”

    “噗嗤”幸村精市笑了起来：“这么严肃的表情真不适合柳呐，差点以为我面对的是第二个弦一郎了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我换个表情么。”柳莲二挑挑眉，气氛竟又缓和了下来。

    三巨头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说不着边际的话了！

    可不可以让人感伤一下啊喂！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FROM再度躺枪的真田弦一郎。

    所幸，幸村精市很快调整状态，提出了自己的请求：“我会接受治疗，但是请允许我打完这一次的全国大赛。我不得不抱着最坏的打算——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打比赛。”

    柳莲二张嘴，被幸村精市一个“嘘”的动作堵住了声音。

    幸村精市依旧是一副笑模样，眼里却写满了认真：“柳，尊重你的数据，你知道我的手术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。”

    柳莲二抿住嘴唇，说不出违心的话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，做了个恳求的动作：“为我保守秘密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如你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