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 来到近前单膝跪下抱拳道:“大人有何吩咐!”
王主簿也反应了过来,急忙摆手道:“大人无需客气,县内现在也没什么事,手下这帮人平日里多有懈怠,今日也正好让他们多动动,这点小事怎敢劳烦大人。”
“啧~不劳烦的,行伍之人大把力气,就当我燕某人报答你们这些吃食,他们也很愿意的。”
“你们说对吧!”朱棣突然高声道。
周边亲卫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这话明显是对他们说的,下意识的附和道:“对!”
朱棣摊摊手道:“你看。”
王主簿这时顿感压力袭来,不知不觉中进了朱棣的坑,一时懊悔不已。
额头上也冒出来些许细密的汗珠,顿了片刻突然道:“县内实在无需大人帮忙,您看此时天色也不早了,将士们劳累了一天也该吃饭了,我还是不叨扰了,这就回去准备准备送些吃食给百姓们。”
朱棣眉头一挑玩味的看着他说道:“唉~我也是一番好意啊,既然王主簿严词拒绝,那我也不好强求了,那就辛苦王主簿快些回去准备吧。”
“百姓们苦啊,我瞧着他们啃着硬邦邦的窝头,吃着咬不动的饼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人,不知他们在家中是否也是这般,而且啊我看他们穿的粗布衣衫都破了许多洞,现在虽是四月天,但夜晚还是有些冷的,万一染个风寒对他们来说不又是雪上加霜吗?”
王主簿听着朱棣的诉苦,一口牙都快咬碎了,心中更是将朱棣从头到尾问候了个遍,但面上依旧附和的点着头陪笑道:“是是是,我等身为一县父母官,确实是我们失职了,大人放心,吃食马上就送来,被褥库房也还有一些的,至于衣衫的话,县里也愿意出些银钱出去采买一些,保管让他们今晚过的舒服些。”
“如此甚好!那某家就不留你了,百姓们还等着呢。”
王主簿强撑着笑脸拱手道:“那下官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快些去吧。”朱棣笑看着他挥挥手道
王主簿算是彻底破防了,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,一刻都不愿多待了。
“陛下倒也是个妙人。”解缙笑道。
朱棣笑了笑背着手喃喃道:“想必这归安县内此时怕是异常热闹吧,不知乖孙怎么样了。”
“二皇孙天人之姿,想必是一切顺遂的。”
王主簿回去后,将事情如实回禀后李承泽又是一顿怒骂,他对朱棣的怨念可谓是到达了某个顶点,若不是他半途杀出个此时的他依旧是意气风发。
王主簿也是义愤填膺的附和了两句,半响后,两人坐在明镜高悬之下叹着气,神色颓然。
“去准备吧,将他所需都给他送去,唉...”
王主簿艰难的站起身,摇头晃脑的下去准备了,不到一个半个时辰他就将一应物资准备齐全了,他是真怕耽搁时间太长朱棣会直接派人进来询问。
紧赶慢赶的将东西送到关卡,放下就跑了,甚至来不及接受百姓们的道谢。
夜幕降临,归安县内忙的热火朝天,各个乡镇都在组织人手进行迁移,这帮人的防护措施也做的相当到位,基本上从头到脚都用布罩包裹着,丝毫不与病患肢体接触,连距离也可以保持着。
这些染了疫病的百姓,本就十分虚弱,连走路都打着摆子,现在又被人如赶牲畜般对待,他们却别无他法。
有些病人的家眷想反抗,却被人直接摁在地上一顿暴打,丢到了一边,还美其名曰:“集中治疗!”
“动作都快些,天亮之前务必保证所有染病之人全数进入地堡,不得有误。”县丞和主簿此时在一旁督促着。
胥吏们也在进行统计,保证不遗漏一人。
县丞突然道:“真是稀奇,不是李县令提起,我还不知这后山中还有这样一处地方。“
“听说是元末之时白莲教发展教众的的地方,不找个隐秘的地方又如何躲过官府的追缴呢?”
“哦?那李知县又是如何知晓的呢?”
王主簿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了,不过我听闻李知县祖籍本就是归安县的,后来因为战乱这才移居他处,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又回来当了知县,想必是从父辈那知晓的吧。”
“啧啧啧,没想到昔日邪教藏身之处,今日却派上了大用场,奇哉!”
“抓紧办事吧,后面还有几个更远的村镇需要迁徙呢。”
两人苦笑一声,各忙各的去了。
归安县的某处,两个打扮的跟个乞儿似的孩子此时正在不远处看着不断迁徙的人群。
不多时,一个脏兮兮的女娃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身边,只听她咬牙道:“这归安县令真不是东西,为了不暴露自己,竟然这样残害百姓,如此这般即使这群人不病死,累都能累死在路上。”
朱瞻埈吓了一大跳,回首一看原来是凤朝朝,安抚了下惊魂未定的小心脏,抱怨道:“朝朝啊,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,我知道你轻功好,但也没必要次次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吧。”
凤朝朝挑眉纠正道:“叫朝朝姐!我比你大...”
说着还掰开手指算了算。
“四五岁呢!”
朱瞻埈丝毫不在意,笑盈盈的道:“你就算大我十岁,以后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姐夫!”
此话一出一旁的柳茵茵霎时红了脸,不过并没有反驳。
凤朝朝一时气急道:“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,你现在不过是个九岁的毛孩子呢!指不定我姐姐以后随便就找个人嫁了,不一定非要在你身上吊死,你以为你是谁啊,我觉得你大哥就不错!”
“朝朝!不许胡说!”柳茵茵呵斥道。
凤朝朝语气一滞,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苦着脸赶忙道歉道。
“姐姐,对不起,对不起,朝朝一时失言,哎呀,这个...主要是我一时气昏了头,这才...这才...”
柳茵茵柳眉紧皱道:“好了,就此打住,说说吧,都打听到什么。”
凤朝朝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看戏的朱瞻埈,这才缓缓开口:“这群人的目的地是后山的一个地堡,具体在哪并不知晓,听说地方很大,可以轻易容纳几百人,另外我已经四处打听过了,这周边五里地的村子凡是染病的都已经送走了,若是还想找个病人仔细看看病情,可能要跑远一些了。”
二人点了点头,朱瞻埈沉吟了一会说道:“辛苦朝朝了,如此这般的话,我们可就得兵分两路了,必须要有人去将这地堡的位置探明,我也要抓紧了,当务之急我要先去找个病患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病情,我才好对症下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