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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在土墙上发了一会儿呆,还是想不出这妖女想干什么。他吃的解药真是毒药?不应该啊,修道之人不能干预人间事,她怎么敢随意杀人?
自己也算凡人吧?不管算不算,至少在妖女眼中他还是凡人吧……
心绪不宁的回了酒楼。一整夜都翻烙饼一样睡不着。天蒙蒙亮就起了床,心神不宁的等到了午后。酒楼的生意依旧惨淡。
他索性跟掌柜请了假,出了门就往将军府走去。心事重重的往前走,没发现半道有个消瘦的少年紧跟在身后,直到他敲开了将军府门,熟门熟路的进了后宅。
“小大人,小大人你来啦!”
英娘穿了身崭新的素色衣裙,正在院里清扫落叶,看到他走进来立刻欢喜的跑了过来。
“嗯,我过来看看你。顺便有点事找大小姐。”
“小姐就在屋里呢。”
英娘眉眼间尽是欢喜,连着人也活泼了许多。看来在将军府的日子过得很不错。
“咦,怎么这时候过来了,是不是偷跑出来玩的?”灌娘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短装,额上一层细汗,笑盈盈的走了过来。
“才不是呢。酒楼里清闲得很,我看没有客人来就请了半日假来看看你们。”
“哦,只是来看看我们?是还有什么别的事?”
“嘿嘿,别的事也有。我想去近处看看那只妖兽。你敢不敢带我去?”
“哼,有什么不敢!不过嘛,这要找爹爹要令牌的。也不知道他今日在不在府里。”豪言壮语只说了一半,就想起老爹那张板着的脸。话便不敢说太满。
绿婉在旁边说道:“小姐,大将军在的。正在前厅招待那位钦差大人呢。”
灌娘翻了个白眼,又蹙眉道:“怎么那家伙又来了?他每过来一趟,爹都要在家里大发脾气的。真是讨厌。”
低头想了想,望着十方问道:“十方,你可说句实话,你到底是不是朝廷的钦差?你要真是,等那人走了我去找爹爹问问……”
“不是钦差。是少帝给我下了一道密旨,派我出来办事的。可惜事情办砸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和少帝的关系当真很好?”
“真的,当然真的!我可是少帝伴读,和少帝一起读书吃饭挨板子的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灌娘咬了咬嘴唇,决定冒着挨骂风险帮朋友一把。
城主府大厅,荀大将军正与一个中年人饮酒。
端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长袍飘飘,相貌堂堂,眉宇间透着几分桀骜,正是这次入城的长安钦差第五猗。
大厅内没有仆人伺候。荀崧微笑着给对方斟满了一杯酒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特使大人这就要离开了吗?”
第五猗看了看杯中的清酒,脸皮抽了抽,道:“既然荀大人拒不采纳本官建议,多留也无益。我便早日回长安复命吧。”
荀崧挑了挑眉,语气淡淡道:“实在是职责所在。本官既为朝廷钦命的平南大将军,镇守宛城,自然要恪尽职守亲力亲为才是。”
第五猗冷声道:“可是……荀大人既为平南大将军,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,朝廷又何故封我为征南大将军?大人可曾细想过?”
“呵呵,荀某人只知一心为国,自不会揣测朝廷的心思……”
灌娘拉着十方在屋里闲聊,又让人拿了许多吃的给他。听到绿婉来报说钦差出府,才匆匆赶去了前厅。
“爹爹,那位钦差走了?”
“嗯,终于走了。你不在后院呆着,怎么又乱跑?又穿成这样,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!”
知道又受了池鱼之殃。灌娘无辜的眨着眼睛,陪笑道:“到底也是朝廷钦差呢。要只是些许小事,也就答应他了。”
“哼!北边朝廷糜烂败坏、朝不保夕,朝廷官员不思抗击外敌,却派人勾结贼寇来夺我城池。这就罢了,居然还要我截杀南边的晋军。简直丧心病狂!以后他们再来,来一个我杀一个!”
灌娘小姐一缩小脑袋,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“怎么还站着,还有什么事?”
“啊,没,没有。就是那只水怪,我能去看看吗?”
“胡闹!那水怪有多危险,伤了多少人命。你凑过去看什么?今日起禁足。待斩杀水怪之日,爹自会带你去看个热闹。去吧!”
灌娘垂头丧气回了后院,小嘴里嘟囔着:“笨蛋十方,这次可被你害惨了!”
十方被灌娘埋怨了一顿,出了将军府还不甘心,又去关水怪的衙门外转了一圈。只见几百士兵戒备森严,把个衙门围得如铁桶一般。只能叹气而去。
第二日快到正午时,十方蹲在后厨里帮忙剥着大蒜。忽然肚子一阵绞痛。咬牙忍了一会,痛得脸色发白,额头起了一层汗珠。
旁边的顺子看他脸色不对,抓起他胳膊问道:“十方,你怎么了?是不是病了?”
“就是,肚子痛……”
“那赶紧歇着去吧,反正这会儿也没客人。”
“哦。好……”十方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。捂着肚子走回院子,扶着墙站了片刻就立刻转身出了后院,蹒跚着往城外走去。
“你娘的妖女,真的是毒药啊!”他咬牙切齿的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