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只不过是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而已。”
兰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如果能就此放过她们,如果这是真的,那太好了……
她可以带着“父亲”去别的地方,去更远的地方躲开,她可以……
而在女孩止住眼泪呆呆望向他的那一刻,男人却缓缓补充道:
“比如我只想……撬开他的脑壳,拿走那颗唯一有价值的能量晶核!”
第二节
“姑娘,看来你还没搞清楚情况。”
制住兰曦的大汉淫笑道:“可不光是你的黑尸‘好爸爸’,连你……也别想逃出哥们的手心。呵呵。”
说罢他还在兰曦清丽可人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。
其余两人听到这话也是淫笑不停。
那汉子拍拍兰曦呆滞的脸蛋:“乖呀,等我们把你玩腻了,就送你去和你的黑尸父亲团聚啊,哈哈哈……”
“哎,她的那块晶核,也别浪费了。”三个人中的老大发话。
“她?她可没尸变啊。”瘦削的速度型进化者一边向兰大河出手,一边开口道。
“只要事后杀了她,谁会知道?神不知鬼不觉。我们还多了一个晶核进项。”
“可是她还是人类啊。”
“有什么关系?都是晶核,差不多的。或者这一个晶核你不要给我了?”
“别啊老大,我就是说说。按规矩平分啊。”
“现在这么多死人,谁分得清是尸变前死的还是尸变后死的。老三你可真是死脑筋。”
身为力量型进化者的那个壮汉撇着嘴回应着,转眼又眉开眼笑起来:“嘿,两年没见,这小妞身段还真是有料……”
说着那只咸猪手就要探向兰曦的衣襟里……
……
“够了!”
是郎华的声音。
如果对方只是斩杀黑尸,郎华才不会插手这些事。
被杀的黑尸生前是谁的父亲,关他何事?
整个世界上有数十亿黑尸,谁还没有个亲人?谁还是个孤家寡人了?
放不下对过去的执念,认不清的当下的状况。
兰曦你怎么就不明白?
你为什么不去死?你怎么不去死!
尸变了,就是敌人,就是仇家,就是不共戴天的两个物种。
你会害死自己,你会害死别人!
把一只黑尸,把一只自始至终只想要吃你的肉、喝你的血的尸变怪物,当作父亲,当作亲人?
你以为自己是谁?
你以为自己可以感动天地,然后迎来奇迹吗
你谁也不是!我们全都……谁也不是。
我们什么都做不了!
失去的没有再回来,付出的最终也不会有收获……
……
恍惚中郎华仿佛又回到了战壕里,回到连队会战的那天下午。
当时身为连长的李义山,在炮击的间隙里跟他说:“华子,要是我死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不?”
“把你的烂肉踢到一边,换我来当连长呗。”
那时的郎华随意掏着耳朵,只当他是闲来打趣的玩笑话。
“嘿,你这小子。”李义山也抬起宽厚的手掌,拍他一下脑袋,“那要是我……尸变了呢?你又该怎么做?”
“我……我该……”
当时的郎华什么也说不出来,李义山的问话只换得一阵沉默。
“华子,你该杀了我。由你亲自动手。”
他认真地盯着郎华的脸,郎华却眼神飘忽、低下头去。
“我……”
陷入犹豫挣扎的少年,低头看表的壮汉,硝烟升起、火光明暗闪烁的黎明战场。
壮汉拍拍少年的肩膀:“下一轮炮击要来了,快找个地方躲一躲。”
他最后看向郎华:“华子,到时候你……能做到吧?”
“我……我能。”少年始终低着眉眼,最后点了点头。
我能。
好一句“我能”。
说的真好啊,答应的真好啊。
可谁能想到六年后真的会有这么一天?
郎华啊郎华,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呢?
面对反戈一击的英雄,死不瞑目的战友……你真的做到了吗?
你是否辜负了,又是否……
在这时,郎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恨。
这股狠从最深的记忆力蔓延而出,让他止不住地精神恍惚——
自己身边究竟死了多少人?究竟死过多少人?
一百?一千?一万?
数不清……或许可能是全部。
战友、朋友、爱人……
黑尸、尸兽、傀儡武器、星盗者……
这场灾变……这场末世……
这股恨让郎华握拳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,但他只是站在原地重复着:
“够了,够了!”